不麻烦。容扬低声回道,反正也没人。
于是两人又顺道去超市买菜,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简黎很会做饭,这么多年一个人住要是不学着下厨,早就饿死了,而容扬的厨艺也很好,做一顿饭的时间大大缩短。
容扬觉得,他自己一个人单独住这三居室已经算是很奢侈了,可没想到容扬的房子更大,一百八十平大平层还带露台泳池,人站在客厅说话都有回音,冷清的吓人。
没什么人气,对吗?容扬看出了他的想法,低头切着土豆的手一刻不停,我家里人都在国外定居,没人管我。
简黎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忙安慰道: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没人催你。
催什么?容扬不解。
简黎轻叹,无意识的就说出了自己的烦恼:催婚啊,我爸妈天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回老家去相亲。
容扬的刀停了下来,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炸鱼的简黎,似是漫不经心的问他:那你不想去吗?
不想。简黎回他,我目前没有脱单的打算。
容扬沉默片刻,又说:那你就没有喜欢的类型吗?
喜欢的类型?简黎茫然片刻,想了会摇头:我没想过这种事。
不过如果非要说一个标准的话,还是要像颜先生那样的才好。
容扬握着刀的手逐渐用力。
这个型号是不是错了?
颜随原身量算的少纤细娇小,长得精致漂亮,怎么看都很适合被人保护着,而容扬比简黎看着还要健壮硬朗,跟娇软漂亮就没有一点关系。
两个大男人在厨房忙了一个小时,最后成功做了满满一桌菜。容扬从自己的酒库里挑了几瓶红酒出来,亲自给简黎倒上,简黎对酒没什么研究,他平时都喝白的或者啤酒,红酒只偶尔路过超市进口区时随便拿,因此更不知道这几瓶红酒在外头的市价到底是多少。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通常话都不会很多,容扬寡言,简黎也不是话痨,可即便这样,他们在一起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和谐温馨,至少对简黎来说,这种相处方式让他非常放松,不用那么累的端着。
酒过三巡,简黎就有些扛不住,他觉得自己也许又喝多了,因为容扬在他眼里变得逐渐朦胧,他甚至突然发现,容扬长得真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而是属于男性的那种雄性硬朗的好看,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跟软有关的词,眉眼更是锋利冷淡,可简黎不知为啥就是觉得他今晚特别美。
喝多了吧
简黎晃了晃脑袋,伸手将眼镜取下,来回抚摸前额,试图让自己正常点。
怎么了?容扬扭头,关切的问道:是喝多了吗?
是有点。简黎应了一句,头晕。
容扬轻笑,你这个酒量,以前是怎么敢出门跟人约酒的?
主要是解压。简黎笑着说,对成年人来说,还有什么比烟酒更能放松的?我又不会抽烟,就只能喝酒。
容扬摇头,也笑了:我认为这不对。
首先,喝酒是为了享受,不为了享受而喝酒,只会越喝越难。
简黎一愣,懵了半晌不知道说啥。
可能真的喝多了,在那一瞬间,简黎问了一个本不该多问的事:容扬,这么多年,你为什么甘愿矜矜业业的留在这儿?
你觉得是为了什么?容扬目光凝重的看他,把问题又扔了回去。
简黎喝多了脑子木,直接就说了:不是因为卓总吗?
他们私底下说的卓总,大多时候都是指的卓月妍。容扬面上有些微的惊讶,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这么认为简黎回他,但也没有解释。
容扬单手支着下巴凝望着他,低声笑道:我的确是为了某个人而留下,但却不是为了卓总。
你要不要猜猜?
简黎心说我哪知道是谁,咱俩也才相熟两个月,可当他再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容扬灼热专注的目光,忽然就卡壳了。
只要不是二百五傻子,谁都能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反正简黎是不会用那种神情去看别人的。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成年人有成年人的法则,但简黎在酒醉下就直接破了规矩:你是为了我?
容扬欣慰,你好歹也算是,聪明了一回。
本以为容扬会打一下太极委婉着否认,可没想到他居然一脸你才发现的表情,这下简黎就更懵逼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是不是喝多啦?简黎是真不懂,他们之前都不常接触,怎么就冒出这么狗血的事?
容扬意味深长的说:不常见面?
简特助果然贵人忘事,我哪年不找几个借口回来看你?还给你带特产礼物。
简黎哑口无言,磕磕巴巴的说:那、那不是你正经办公吗?特产我以为人人都有。
你但凡多问几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容扬无奈极了,你果然跟你那个老板一个样,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懂。
简黎被他说得回不出话来。
容扬又说:如果不是我忍不住了,坚决要调回国内办公,就你这个觉悟,再给你十年你也不开窍。
是我高看你了。
简黎被他说得脸红,却又有些不服气:你这种人做事不闷不响,谁知道你什么心思?感情上的事哪能让人猜?
好吧,那算我的错。容扬头疼,他一直以为大家都是成年人,习惯了彼此界限分明的潜规则,以为自己只要给点暗示就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
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就简黎这种家伙,和卓阳冰就是一个师傅下山,指望他们自己想通是不可能的。
那现在,我亲口跟你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简黎磕巴了。
容扬眉尖一挑,开始糊弄他:你家里人反正催婚也催的紧,你也不想跟外头的那些人凑合,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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