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上司的卓阳冰就更看不上这群下属,只觉得他们哪个都蠢透了,看一眼都心塞。
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下,卓阳冰一年一年的竟然就寡了下来,也不怪外界有那样的传言,明明他自身各方面的条件都是绝佳的,可身边这些年硬是空白着,葛舒微那样的千金小姐倒追他都看不上,如果不是那啥不行,还有什么原因?
卓阳冰也曾经试图寻求过心理医生的帮助,他虽然并不着急找人陪伴,可也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大正常。
心理医生很专业的给他做了各方面的测试,然后严肃的告诉他,他哪哪都健康正常的不得了,没事别瞎想,没准他就是没遇上喜欢的人罢了。
卓阳冰后来仔细的想了又想,又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跟向嘉余有关,但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梦到跟向嘉余有那样的暧昧,然而却梦到了和颜随原这样那样,他也很吃惊。
卓阳冰焦虑的拿起手机犹豫半天,还是给那位几年前给他看过的心理医生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颜随原拎着饭盒去看知秋。学校正好是午饭时间,知秋接了电话后在校门口等他,见到他过来,她踮着脚尖向他挥手:哥哥!
颜随原三步并作两步跑来,跟守门大爷解释了后被放进来,知秋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兄妹俩一起往食堂方向走,知秋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比赛了,学习任务很重,下巴又尖了不少。
现在这个时间食堂里满满当当都是学生,知秋好容易找了个位子坐下,颜随原把饭盒里昨晚腌制好的酱菜拿出来,又把张阿姨帮着熬好的鸡汤盛好,拿着筷子和她一起吃饭,两人边吃边说,颜随原还问了不少学校里的事。
总有人没眼色的要破坏人家兄妹俩独处的时刻,原茜又跳了出来,冷眼看着他俩不屑的说:穷酸样。
颜随原放下筷子,抬头瞥了她一眼,小姑娘年纪轻轻,早上起来都不刷牙吗,嘴这么臭?
原茜平时张狂惯了,在学校里就没人敢对她怎样,之前一阵子对颜知秋欺负的有些过了,被顾子凡狠狠地警告了一次,后来又因为欺负别人被校方记了过,老实了很久,心里憋了一肚子窝囊气,今天在食堂正好撞上他们兄妹,一时间就没管住嘴。
她以为颜知秋好欺负,她哥肯定也好欺负,却没料到人家哥哥可不是小绵羊,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她就不大敢说话了。
眼看着那女孩走远,颜随原皱眉看着对面低头吃饭的颜知秋,她一直都这样吗?
也不都是。颜知秋咽下一口饭,轻声回他,原茜最近没有欺负我了,她之前请了几天假,回来后就好几天不跟人说话,可能觉得欺负我没意思吧。
颜随原点头:以后她要是再这样对你,你就告诉老师。
颜知秋点了点头,我不惹她。
她说什么我也没放在心里,因为都不是事实。
看知秋的神态,颜随原知道她真的没被欺负,也渐渐放心下来:我们知秋才不会被那种小人影响。
兄妹俩其乐融融的吃饭,而卓阳冰这时刚从心理咨询师出来,心情难以言喻。
年轻的心理医生要求他务必要把他身上发生的所有的事说出来,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判断到底是什么情况,卓阳冰就真把自己的事都说了,没有一件落下。
卓阳冰认真的觉得,他指定是哪里有毛病了。
他自认为说得很详细,可医生却越听脸色越差,甚至忍了几次才没有把他赶出去。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看,这不就是俩不开窍的小学生懵懂的初恋吗?这也要来看医生?而且还把过程描述的这么详细,侮辱谁呢?
他好容易才考上的医生执照,就是为了过来听小学生谈恋爱???
再说单身医生就没有尊严吗,活该吃你家狗粮???
你还是人吗?
第三十七章
从心理医生那离开,卓阳冰的人生观似乎一下子被颠覆了,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
并不是他真的迟钝到没有发觉自己最近的异常,就算再傻他也不可能真的毫无所觉,只不过卓阳冰内心深处是不大敢相信的,因为过去的二十七年中,他就没遇到过能让自己这么不正常的人,甚至觉得他可能要一直这么过下一个二十七年。
更何况,他也没想通喜欢的那人怎么会是颜随原。
倒不是说他嫌弃或者觉得颜随原不好,可是他和颜随原才认识一个多月,满打满算也就是54天,作为一个常年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卓阳冰喜欢给所有不正常的事进行数据理论分析,必须要找到一切事情的源头才算罢休。
他和颜随原认识的时间短,相处的过程平淡,互相之间也没什么能跟暧昧这两个字相关的事,那究竟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或者换句话说,他是怎么喜欢上颜随原的?
卓阳冰心头有些微的困惑,心理医生得知了他的疑问后,用一种无奈却又笃定的口吻告诉他:
先生,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给你一个合乎逻辑的答案,也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理智去分析的,尤其是感情。
这种东西千百年来就没人能说得清,它和您以往遇到的所有事比起来毫无规律可言,而且也没有任何参考依据。
男人和女人可以相爱,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可以相爱,甚至也可以跨物种相爱,这有什么道理可言呢?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如此复杂的东西。
通俗来讲,也就是在某个特定时刻,你遇到了某个特定的人,因此你才会对他产生感情。
这和其他亲情、友情最大的不同在于你喜欢的只能是那个人,不能是别人。也就是说就算是同样的环境,假如遇到的不是他,你也不会喜欢。
因为爱是唯一。
当下的唯一。
卓阳冰坐在车上,默默地琢磨着最后的那句话。
唯一。
他试着去想了一下,如果把颜随原换成别的什么人,好像确实挺恶心的。包括向嘉余在内,他想起自己和向嘉余如果抱在一起,像那晚的梦里那样亲来亲去,后果只有两个。
要么他被向嘉余给锤死,要么就是他把向嘉余锤死。
卓阳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只有颜随原会让他这样。
想通了之后,他也就不再纠结非要给自己和颜随原之间这突然而来的喜欢找一个合适的逻辑理由,既然医生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玄,那他就试着去接受。
于是当晚他把谢文谦和司开源约了出来,杭星在忙着考什么有消防证来不了,高纯则在家里忙着给他那些手办模型保养,只有他们三人出来喝酒。
当卓阳冰犹豫着把自己看心理医生的事说出来的时候,没料到司开源和司开源没有半分惊讶,甚至司开源的脸上还露出了类似你个憨批才发现么的嘲讽表情。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卓阳冰皱眉,对他们的态度表示不满。
司开源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浓浓的鄙视:我早知道你脑子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是个人都看出你对人家垂涎,就你自己跟个二傻子似的还在玩包养游戏。
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去看医生。
卓阳冰是有点懵的,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他自觉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不懂司开源这话到底从何而来。
谢文谦悠闲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高脚杯,看着里头的红酒轻笑:你看人家的眼神那么明目张胆,也就是你家小兔子单纯没见过世面,不然早就给吓跑了。
两个纯情的家伙凑到一起,我们也乐得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