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七夕节,澳门一如既往将举行盛大的烟花大会,到处都人山人海,奢侈品橱窗被装饰成各种各样的浪漫模样,无数支红玫瑰盛放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这天不是楚澜澜去基地的固定日子,没有熙蒙的指令,她是不能贸然回去的。
穿过熙熙攘攘的官也街,看着来来往往或牵手或依偎着的情侣们,她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这样的人,还肖想着过这样的节日,未免有点好笑。
回到永利顶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隐隐传来了隆隆的闷雷声。
要下雨了吗?那烟花大会……
可惜。
她例行检查了房间上的安全装置,一切如常。然而,当她回到卧室时,却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灰色硬纸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仿佛它一直就在。
楚澜澜的心脏瞬间缩紧,肌肉绷起,进入完全的防御状态。她无声地抽出匕首,迅速检查了房间每一个角落,确认无人侵入。所有警报器都未被触发。
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盒子。
她用工具谨慎地扫描,没有爆炸物或电子信号。深吸一口气,她用匕首尖端挑开了盒盖。
没有炸弹,没有恐吓信,也没有组织的追踪器。
盒子里衬着黑色的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瓶香水。熟悉的瓶身线条——LV的「雷暴」(Orage)。
瓶身下压着一张卡片,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字:
“今晚23:17,东望洋灯塔,旧坐标。看烟花。”
23:17。是她和熙旺第一次接吻的时间。旧坐标,是他们早年某个任务后失败惊险逃脱后,一起藏身等待黎明、分享过一瓶啤酒的地方,在那里能看到澳门半岛最寥廓的夜景。
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瓶身,心跳如鼓。熙旺此时就在她身边吗?不能现身吗?弟弟们知道他的下落和行踪吗?这会是一个陷阱吗?
苦涩的橙花前调似乎已经透过玻璃瓶隐隐传来,勾连着那个雨夜的记忆和唇瓣相触的触感。
犹豫只持续了片刻。潜意识里谨慎在她脑中尖叫,但另一种更深沉、更汹涌的情感推着她。她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