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纪有些感慨地补充:他还给我发了那么多年的压岁钱。
禅院直毘人嘴角抽了抽。
但只是因为惠的术式比他强,他连一较高下的心都没有,直接想将惠定为咒术作物,想要让惠失去和他竞争的可能
瑛纪摇摇头,他可以这么对付咒灵,但对于有着相同血脉的家族族人,这样的做法
说到这里,瑛纪认真地看着禅院直毘人:叔父,直哉今天会为了族长之位而对付惠,来日必然会因为局势和其他缘故舍弃族人,这样的直哉,您敢让他成为禅院族长吗?他有资格成为带领全族向前走的人吗?
禅院直毘人闭上了眼睛。
老头本就年龄很大了,此刻看上去竟有七老八十的感觉,整个人在一瞬间似乎老了十岁以上。
也许您会说直哉还小
瑛纪眨眨眼,好吧,他的确年纪小,以后还可能改变,所以我觉得,这期间让小惠在五条生活也挺好的。
禅院直毘人沉默良久,默认了瑛纪的做法,但还是提醒瑛纪:五条和禅院一样,家族内也不是铁板一块,你敢保证惠在五条的安全吗?
瑛纪想了想说:悟会盯着的,但他还要来高专上学,所以我觉得悟很可能将小惠交给甚尔,还是甚尔和葵生照顾小惠吧。
反正以前因为诅咒师的盯梢,甚尔一家人就一直注意隐蔽自身信息,日常只有掌握了瞬移的五条悟能去甚尔家找小惠玩。
禅院直毘人听后神色好了一点,但提起五条,他又想到另一件事:惠为什么会五条家的咒力技巧?
悟教的吧。瑛纪不以为意,他经常去甚尔家,比我去得都勤快。
说到这里,瑛纪的语气变得酸溜溜,小惠的确很亲悟,以前他不大记事时,见到我和悟,他只往悟身上跳的。
禅院直毘人哑然。
他冷不丁问瑛纪:你和五条悟真的没什么?
瑛纪茫然脸:什么没什么?
禅院直毘人:那个晴天娃娃
瑛纪:那是我做给甚尔的!
禅院直毘人还是很怀疑:那为什么直哉捡走了?
我怎么知道?甚尔借给悟了,悟让夏油杰用这个当凭依物,伪造我在京都,实际上我提前离开京都回东京了。
瑛纪不爽地瞪禅院直毘人:之前总监部不是要介绍我相亲吗?
禅院直毘人恍然大悟:所以你找了个咒物,让夏油杰用咒灵伪装成你去骗总监部吗?
直哉捡到后居然自己收起来了。
说到这里,瑛纪提前给禅院直毘人打预防针,我估计甚尔和悟有空了会来揍直哉一顿。
禅院直毘人叹了口气。
算了,打就打吧,反正不会打死,直哉的确需要遭受社会毒打了。
禅院直毘人以前觉得直哉傲慢一些也没什么,咒术师需要强大的自信以面对咒灵,直哉又有那么好的术式,小孩也挺聪明的,就没管束太多。
如今看来若是继续让直哉这么发展下去,总有一天,直哉会被瑛纪一刀砍了的。
哦,不用瑛纪动手,估计甚尔就先暗中动手了。
禅院直毘人看向瑛纪:既然惠在五条家长大,那我们再留东京就没意义了,东京这边的事还是你来处理,总监部和特务科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要带着直哉回京都,努力将这小孩掰过来!
瑛纪正要应下来,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刷拉打开了。
禅院直哉出现在门口,少年人脸上满是愤怒之色,他快步走进门,一把抓住瑛纪的衣领,低声咆哮起来:你骗我!!
瑛纪:?
禅院直毘人皱眉:直哉,你做什么?!
瑛纪抬手握住禅院直哉的手,轻轻一捏,禅院直哉吃痛,不得不松开瑛纪,瑛纪疑惑地看着直哉:我怎么骗你了?
禅院直哉愤恨地瞪瑛纪:你没有术式!
瑛纪怔了怔,正要反驳,禅院直毘人面色陡变:住口!直哉,你从哪里听到这种胡话的?
什么叫胡话?禅院直哉梗着脖子犟嘴:甚尔君对真希和真依说的!双胞胎是一个人,一份天赋分为两个人,甚尔君是最强的天与咒缚,瑛纪是0咒力无术式!
瑛纪挑眉,他起身,准备先揍直哉一顿,让这小子明白有术式也不能为所欲为。
结果禅院直毘人的动作比瑛纪快,砰一声,老头直接用术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捶了自家儿子一拳头。
直哉的脸顿时肿了。
瑛纪也被吓了一跳,主要是禅院直毘人速度太快,毫无征兆。
禅院直毘人是真的很失望。
是啊,瑛纪是0咒力无术式,直哉,那你能明白,这么多年你都输给瑛纪时,老夫的心情吗?
禅院直毘人痛心极了,他暴喝道: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禅院直哉直接懵逼了,他捂着脸,怔怔地看着自己亲爹。
瑛纪是老夫留给你的磨刀石,老夫希望你能成长起来,击败他,收服他,让他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和支持,可你呢?你做到了吗?
这一刻,纵然瑛纪就在身边,禅院直毘人也忍不住了,他这么多年筹谋是为了谁?不就是为了面前这个小兔崽子吗?
但禅院直毘人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如此扶不上墙!
禅院直毘人指着直哉的鼻子怒骂:瑛纪说的没错,当年甚尔将扇打得半死,而你被瑛纪压得抬不起头,你和扇有什么区别?
伏黑甚尔没有咒力没有术式,照样打扁了全禅院家,十多年后,风水轮流转,瑛纪同样没有咒力没有术式,却一直压着直哉,若不是禅院直毘人拉偏架,估计直哉的继承人之位早就没了。
禅院直哉在想明白这一点的瞬间,脸色苍白如纸,他完全无法接受,整个人失魂落魄,喃喃地说:不是的,怎么会?我怎么会和他一样?我、我明明是不同的!我才是最理解甚尔的人!
然而事实上,他竟然是伏黑甚尔最唾弃的禅院扇那类人吗?
瑛纪看着一向骄傲得禅院直哉仿佛失去了支撑一样,捂着脸跌坐在地,心中无喜无悲,他只是很平静地问禅院直毘人:要设立束缚吗?如果直哉说出去的话,我就只能去五条了。
禅院直毘人猛地去看瑛纪,那表情扭曲险恶极了,仿佛要吞了瑛纪似的。
瑛纪视若无睹,他不咸不淡地说:我相信叔父,但我们都知道当年甚尔的处境,如果消息传播开,我恐怕也不能留禅院了,正好小惠在五条,悟好几次邀请我去五条家。
作为一个经常换东家的野良,瑛纪不介意给自己找新老板,他当然对禅院有不舍,但谁说有了新东家就不能和老东家继续联络的?反正他当年和诸多神主的关系都不错。
再说了,如果瑛纪改姓五条,他大哥禅院甚一也可以跟着瑛纪姓五条嘛~
想到这里,瑛纪又笑着对直哉说:我如果离开禅院,直哉继承家族就不会有什么阻碍了吧?
禅院直哉霍然去看瑛纪,像是绝望之人看到生路一样。
禅院直毘人清晰地看到了儿子的表现,他倒吸一口冷气,瑛纪是魔鬼吗?
这一刻,禅院直毘人突然觉得总监部对瑛纪的评价是真的:瑛纪在某些时刻的确非常可怕,如一击必杀的最强杀手一样,精准地戳中了一个人心中最软弱之处。
他如狮子一般咆哮道:闭嘴!现在!去做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