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李琦身上甚至都没做停留,教室门口的号牌更让他在意,是渝晓告诉他的教室没错,但人不在。
其实并没有人去关注李琦,可心高气傲的她怎么能忍受这种忽视,只感觉脸上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般火辣辣的疼,却仍好声好气:那你是过来干什么的?
转念想到收到的信息后,记起那笔丰厚的报酬,李琦将嘴边的话咽下去,堪称好声好气的又问一句。
棱角分明的硬朗轮廓,狭长上挑的一双凤眸,如墨般的黑发更称如玉的肤色,透着极深的疏离配着抿直的唇角,具有一切让人心动的资本,李琦下意识瑟缩。
本来便没找到小男朋友的简遇回心情难免低落。
这个时候便体现出谭早西的作用,简遇回决定以后对这位朋友的态度好一点。
你是谁?
言外之意:你是哪个?我是来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琦哽住,要让她重复一遍自己告白被拒的场景还不如让她从楼上给跳下去,但她真不敢如同以往那样说难听的话,只得勉强挽尊:那我就不能问问吗?
这样强词夺理的话已经将一些人的目光给吸引过来,没找到人的简遇回也没打算浪费时间准备转身离去。
不行,李琦藏在衣袖中的手悄悄攥紧,不能就这样简单了事。
不仅是出于自己的面子,更是想拿到钱,在那天告白被拒后很快她便被人联系,说是只要能和简遇回在一起,甚至说单纯破坏简遇回和顾渝晓的关系,她都能收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她心里有数,简遇回视她如低贱草木,两人在一起是不可能了,但破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简直是世间最简单的事。
简哥!在附近考试的谭早西远远的打招呼。
走进后看到当下局势,原本欢快的表情变得复杂,谭早西沉下脸:你干什么呢?
李琦凑到他们简哥身边是想干什么?缩在后面而且表情怎么看着那么奇怪,意图不轨的样子,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什么干什么?李琦正全神贯注的找角度拍照,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手机都掉了。
这可不行,她下午考试还得靠这手机助她一臂之力。
因为恰好是放学的点,简遇回周围也难免有人,也不是没注意到这个形迹可疑的,只是单纯没放心上,此刻被谭早西提醒后意识到不妥。
谭早西平日傻里傻气的,凶起来也不是善茬:把你手机拿出来,别让我动手。
你凭什么抢我手机?李琦将手机藏到身后,硬着头皮反驳。
谭早西威胁人那一套熟悉的很,冷笑一声:我有很多办法让人把手机交出来,就看你肯不肯了。
你在学校里还能当着同学们的面抢我的手机?李琦扬起声调,将周围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作弊?简遇回丹凤眼微眯,一下便打在痛处。
对啊!谭早西伸手,考试不能带手机,我怀疑你作弊,把手机交出来,要不然我们办公室见怎么样?
李琦选择妥协。
也不是被这话给吓到,只是她明白眼前的人不是可以得罪的,刚开始的嘴硬也只是面子使然。
拍的什么照片?谭早西冷哼,想用来干什么?
这种不知好歹的人也是有的,舔着脸往简哥身边凑,只是李琦这操作他是真的有点看不懂。
靠着视角的转换,靠借位拍出来几张看着暧昧的照片,这能有什么用?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吗?
简遇回伸出右手,示意谭早西将手机交给他。
拿到手机后简遇回翻了两下,看了两眼便抬手准备将其摔毁。
风评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完全不在意,从始至终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之间的关联更是纤细的可怕,连被记住的价值都不存在。
别!谭早西看出简遇回的意图。
简遇回偏过头:?
因为刚才还思考要对这朋友好一点,要是现在仍是不接纳意见未免过分善变。
把手机给我吧。谭早西琢磨这感觉这里面的照片肯定会派上用场,你手机没了。
倒还真有点仗势欺人的意思,想好你在干什么,自己能不能负担起代价。最后压低了声音,谭早西脸上挂着笑,话语却十分咄咄逼人。
虽然还是没搞懂李琦在干些什么,先威胁一顿准没错。
他有自信能把人给唬住,这副做派还是练习好长时间的最终结果。
李琦白了脸。
她就一普通高中生,仗着先天优势过的顺风顺水,刚才也不过是财迷心窍,眼下被一威胁慌得喘不上气,不会了,不会再有了。
心中也是忍不住抱怨,这两个人和她一个女孩子计较什么,却没注意到周围人带着些许鄙夷的眼神。
但凡认识李琦的差不多都知道这人是个怎样的性格,愿意搭理的也是少数,所以刚才的场景对简遇回的名声没有丝毫影响。
与其说简遇回的性格是阴郁,倒不如说成和周围人的一种割离,是处于主动位置的无视,充满漠然。
顾校花呢?谭早西问。
这一看在北楼就知道是简哥特意过来找人,就是身边没见顾校花让人感到奇怪。
不在。
简遇回说的平淡,谭早西硬是从中读出点失望的意思。
不在吗?谭早西笑道,说不准是去南楼找简哥你了呢。
这也就是说着玩,可没想到简遇回听到这话后还真的换了个方向准备往南楼走。
谭早西赶紧找补:就是真的去了看见你不在也已经走了,还是快点去吃饭吧。
简哥什么都好,就是一有和顾校花相关的事情便死脑筋,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硬要说,就像是怀疑已得到的并不真的属于自己,那种强烈寻求安全感的意图。最近好了点,但还是有。
路上被踩到的树叶发出喀嚓的痛呼。
简哥,你是不是还感觉顾校花不喜欢你?
他喜欢我。
简遇回反驳迅速而沉静。
哦。谭早西点点头,那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简哥仍不安。
平心而论,简哥想留住什么,姑且不论手段,那是再简单不过。哪怕是顾家,要逼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不代表能留住。更不代表最重要。
简遇回淡然。
他为渝晓所说的不会离开感到欣喜,却并没得到慰藉。
也许如同父亲所说,他真的遗传了偏激母亲的性格,或者说幼年期经历加固观念,让他认为感情是最抓不住的事物。
一开始相互喜欢也大概率无法走到最后。
什么要求都不提代表没有期待。
谭早西:
简哥事是真的多,也就顾校花那感情上的粗神经能受得了。
试着把想的告诉顾校花怎么样?谭早西出谋划策。
嗯。
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我搞点事情怎么样?谭早西对于简遇回和顾渝晓恋情的平淡耿耿于怀,还是怪你们都太冷静,吵架这个环节都没有,都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