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间,寝室一片安静,死寂一般。
夜深了,大家都渐渐的睡去了,有打呼噜的有轻鼾的,还有磨牙的,还有说梦话的,总之,明明细碎的声响,在张文兴听来,全部都是震耳欲聋的声响,他烦躁不已。
煎熬。
血液在煎熬,精神在煎熬,生命在煎熬。
终于,外面的天色蒙蒙亮了。
寝室的同学们还在酣梦之中,张文兴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把该换洗的衣服都装好,还有把要拿回家需要看的书,以及他觉得稍微重要点的两份试卷,全部都收拾好。
起床起床。
张文兴一边收拾闹出大动静,一边用手里的东西时不时的摔打或者扫一下那些躺着没起床的同学们。
大家无奈,实在是被骚扰的睡不着,干脆就只能起床了。
我去,文兴啊,你晚上是不是在床上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侯文清正迷糊呢,当他那细缝目光落在张文兴的脸上的时候,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当然,无论他怎么瞪眼,也不能弥补他那双似乎用高粱杆皮划开一道缝的眼睛的宽度。
听到侯文清的这句话,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张文兴的脸上。
黑眼圈,红血丝,完全是一副纵什么过度的表现。
张文兴冷冷看了侯文清一眼,不可描述?那也得有可以描述的对象,你有么?
侯文清撇了撇嘴巴,说道,你小子那是天意,要是换成我小学就跟她认识,这事还不一定咱们俩谁能成呢。
听到侯文清这么一说,宿舍的兄弟们就像是炸了锅,纷纷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张文兴和侯文清的嘴巴极其严,就是打死也不肯吐露两个人之前谈话的半个字。
终于,煎熬的时刻结束了,张文兴盼来了那辆旧橘色的拖拉机头。
爸,我去找长月,你在这等我一会儿,这是我书包。张文兴说完,就将书包扔给自己老爸,然后朝着女生宿舍跑去。
张世良抱着自己儿子的书包,只简单的一摸,就摸出书包里的书本了,他的脸上露出了老父亲那欣慰的笑容:这儿子终于开窍了,知道好好学习了。
魏长月也是早早的收拾好行李,等在宿舍门口了,当然,她带回家的不是换洗的衣服,一般情况女生都会自己将衣服洗涮了,带回家的无非是一些书本,不过,魏长月还会带回去两个空玻璃瓶,那是她装咸菜用的。
张文兴找到魏长月之后,就将她带着去了学校门外,两人上了张世良开来的拖拉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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